海棠耽美 - 都市小说 - 一念一千年在线阅读 - 第24章

第24章

    然而看到这个术法形状的时候,梁陈脑中却无比清明――他知道这是什么,并且知道该怎么破!

    第10章 二忆 人吓

    三阶天之内,有无数门。

    第一阶天,在九天之上,叫做三十三天,有四大天门。第二阶天是人间烟火天,汨都皇城有十八道宫门,各省有数不清的城门,边疆有戍守的门关,家家户户有内门外门,家有荣宁,门有宵禁。

    第三阶天,叫做无尽奈何天。

    第一阶天有三十三层,人间只在四方八极之地,并无层次,而无尽奈何天有不知多少重。

    所有不可求之愿,不可说之念,正邪不辨,善恶不分,尽数归于第三阶天,是它的天穹地骨。

    第三阶天的第一重,是梦。

    常人夜间做浅梦,便是简单地于第三阶天一游,睁眼便出,并不以为奇,不伤神,也不会沉溺。有时梦魇,便是执念太深,难以脱出。

    第三阶天在人世之下,因为所有祈愿明暗混杂,常有许多废弃的术法和残废品被丢在里面,那些被弃置的邪魔怨念重重,在奈何天里沉的越深,便越险恶。第一重算是最温和的境界。

    奈何天并不在人世,每一重天都如同一个新的人世,可以辟在不同的地方,可以从任意地方进入。但是每一重都有门,从第一重门才能入第二重门,越往深处去,便越是不可知之处,因为从来没有人走尽过,所以没有人知道奈何天有多少重。

    第一重门,是死亡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如果人要正常进入的话,只有死亡才是过门的钥匙。

    这就是为什么义学里全都是意识清醒的常鬼,除了非正常闯入的梁陈一行人,没有一个活人。

    徐晓晓和十七也是被太虚门拉入的,但却不在湖下,因为他们又走了一次第一重天的正门。所以十七进门的时候,原本应该褫夺他生命的门只好拿走了他的记忆。徐晓晓本应该跟他一样只失忆,但如今她魂魄不在身上,一定是被人取走了!

    十叠云山是朴兰亭辟出来当做义学的一圈雪山,这里养着什么,供着什么,还很难说。那离思湖上的山外山,天天去那里“闭关”,又说不好是苦修还是弄邪。

    梁陈虽然这么想着,但心里莫名没有多少忧虑。

   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但确实这个地方,并不是一个危险之处,让人紧张不起来。所有常鬼虽然好像并不知道自己是被以什么目的请来,但都颇为快乐,无虑无忧……这地方太像一个世外桃源了。

    他想着,手里哗啦哗啦给十七夹了一盘子的火辣椒,看得苏视直咋舌:“梁远情你干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哦,”梁陈说,“给他解咒,要是活人比较倒霉被拉进了奈何天第一重又进了一次门,吃盘辣椒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方才梁陈三言两语简单说了说三阶天的事,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
    苏视:“真的吗?”

    十七犹豫地掂起筷子。

    当然是假的,其实只要咬个辣椒尖儿有点辣味就行了。梁陈笑如春风:“真的啊,我骗你做什么?――要一次性全吃完。沈兄,请吧。”

    十七视死如归地把排列整齐的辣椒嚼吧嚼吧吞了,差点变成一只火龙,狂辣之下脑子一烧,浑身凝滞的关窍就纷纷松动,大脑里顿时一片清明,把一切都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苏视一看他那表情就觉得没好事,把冰水往十七手上塞,语重心长道:“没准他打谅我们什么都不懂,诓你呢。唉,以后对姓梁的不要忤逆,皇亲国戚,多少都有些君心难测的毛病。”

    “咳咳咳咳……大人,王爷……”十七辣的眼泪汪汪,一时半会是说不出话来了,苏视让他坐边儿去缓缓。这厢两个损友又戳在一起交换消息。

    “据说没多地方空,我们稀里糊涂进来的人只好都住辛丑十一――那几个打劫的住最底层,第二层我跟老皮住,你住这层。”苏视一边筷子翻飞一边说。

    梁陈:“晓晓的魂魄不在身上,你用追溯看见她的魂魄被谁拿走了吗?”

    其实不用苏视说,他也有个猜测。

    “朴兰亭。”

    ――这人神出鬼没,据说每个新入学的人都需要见过他。梁陈看这满山的傻乐的人,估计略微有点心眼的也就是这个被所有人挂在嘴上夸的朴兰亭了。

    苏视道:“晓晓进来后见了这位老先生,当时这傻丫头是跟偶人一起进来的,那偶人――哦,也就是那位青头皮,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隧道里裂完全,留了只手,忒恐怖!小雀就稀里哗啦尖叫,然后十七帮忙挡了挡,两人一起被推进了义学大门,照你说的,其实那就是奈何天第一重天的门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被朴兰亭救了――十七没看见,晓晓昏迷了几日,醒来就在她现在的斋书台,就在我们隔壁,辛丑十,方才分别,她还说要时常来串门,我还挺想把她自己串起来的。”苏视辛苦地吃,含糊不清道:“很有可能就是朴兰亭,很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梁陈听了,想了半天道:“那肯定就是他了,不过今天大概我们见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窗外的光渐渐暗下来,就好像被吹熄了的蜡烛,见素京之内传出了一道悠扬歌声,分外绵长,分外催眠。天光转眼就走了大半,像日月被遮盖。屋里的所有东西都沉沉地只剩下一方朦胧轮廓。窗边的人像一尊优美的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