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耽美 - 言情小说 - 侯王帝相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5

分卷阅读5

    ,她瞪大了双眼,头皮发麻,直直得看着房梁上的景象。

    虽然蜡烛掉了,但月光异常明亮,特别是靠近天窗的地方,景象根本一览无遗。宽大的房梁上面排放着一排尸体!整整齐齐,密密麻麻!每个尸体惨白惨白面孔向上,手臂越过头顶,向上抻着,被一根长钉凿穿过手腕,钉在房梁上,双腿被紧紧绑在一块,也被钉子刺穿脚踝固定住。

    一具具尸体像是献祭一般,牢牢钉在房梁上,这还不是最恐怖的,恐怖的事,每具尸体的左胸口,都空荡荡的,本来应该安睡在那里的心脏,已经被黑黝黝一团肉虫子死的东西取代,肉虫子似乎有生命一般,在心口那个窟窿里蠕动,而且还有一种奇异的香味从这东西里面散发出来……

    巫白雨脸色惨白惨白,手脚哆嗦着,艰难的爬下梯子,而后一阵风似的冲到院里。

    “呕……”

    “呕……”

    呕吐声响彻凝眸居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夜半三更,银轮高悬,快要入秋了,夏虫也多偃旗息鼓了,此时静悄悄的凝眸居中传来一声动静。

    “啊嚏!啊嚏!”巫白雨缩在院子石凳上,揉了揉鼻子,又裹了裹身上薄薄的毯子。

    经过一番毛骨悚然的折腾,巫白雨已经不能直视屋子了,想到横梁上密密麻麻的尸体,巫白雨又是一阵哆嗦,而且不止是主卧!连偏房也不放过!

    失忆前她是多丧心病狂啊。

    没办法,屋子根本不能睡人,巫白雨只能以天为盖地为席,缩在院子的石凳上,盘算着接下来的事。

    尸体找到了,接着来该处理了。可想到那令人毛孔都发寒的景象,巫白雨欲哭无泪,她能当鸵鸟吗?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的那种。

    事实是:不能。横梁上的尸体就像是个密匝匝的催命符。

    巫白雨不清楚自己失忆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,但是她现在真的、一点、半分也不想想起之前的记忆。

    那么,问题又回来了,尸体该怎么处理啊?

    埋掉?工作量太大。

    烧掉?烧不干净怎么办?

    无视?臣妾做不到啊……

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初秋的夜晚,夜风倒也不凶恶,巫白雨裹着薄毯,绞尽脑汁想了许久,不知不觉天都亮了。

    整整一夜,巫白雨在受惊和烧脑中度过,当阳光造访大地,来到凝眸居时,似乎昨晚的阴霾就奇迹般的被驱散了,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的刹那,巫白雨忽然有了某种安全感,然后趴在石桌上,睡着了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“巫夫人,巫夫人?”宛儿放下食盒,拍了拍巫白雨的肩膀。

    巫白雨撑着揉着酸胀的脑袋,昏昏沉沉醒了过来,而后只觉手脚一阵发麻,那酸爽,巫白雨一阵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“妹妹,你没事吧?”一旁的胥姬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事,没事。”巫白雨站起身,慢慢活动活动了手脚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睡在外面啊?”胥姬问道。

    “因为昨天晚上……”话到口边,巫白雨顿住了,这种麻烦事还是不要牵扯道别人的好,“因为昨天晚上月色不错,我想出来赏月,赏着赏着就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。”胥姬道,“那也要注意身体,夜半露水重,当心受风寒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巫白雨拉了拉身上的薄毯,问道,“现在几点了?”

    “几点?”胥姬不解。

    “我是说,现在什么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问时辰吧?”

    “对!对!”巫白雨又下意识摸兜。似乎那里会有个东西,能告诉她时间。

    “现在是辰时,妹妹先洗漱一下,然后吃饭。”胥姬转头吩咐道,“宛儿,伺候妹妹洗漱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,我自己就可以。”巫白雨赶忙摆手,“我不习惯被其他人伺候。”

    “妹妹这是说哪里的话,你是主子,就该是被伺候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家夫人说的对。”宛儿点着头,接着说道,“就算您失宠了,您也是主子啊。”

    “宛儿!”胥姬斜了宛儿一眼,打断了她那心直口快的丫头。

    宛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,赶紧捂嘴,可怜兮兮看巫白雨。

    “没事,没事。”巫白雨摆摆手,“就我现在的状况,失不失宠的也没什么感觉。”

    宛儿闻言笑了起来,蹦蹦跳跳跟在巫白雨身后:“巫夫人,我来给您梳头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还真要麻烦你,我就对这个犯愁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乌黑青丝在宛儿手里灵活的舞动,趁着梳头的功夫,巫白雨问一旁的胥姬:“姐姐,为什么侯爷府在戒严啊?”

    “最近京城有些风声鹤唳。”

    “呃。”巫白雨搔了搔脸颊,不由看向宛儿,“什么意思啊?”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”宛儿偷瞄了一眼胥姬,见她没反对,就兴致冲冲解释道,“因为这段时间,京城很多当官儿的和做买卖的都连续失踪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,听说连皇帝都惊动了,现在外面查得可严了!”

    “犯人没抓到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啊!所以京城个个地方都在戒严呢。而我们侯爷的仇家能从城东拍到城西,所以我们侯府必须戒严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……”巫白雨若有所思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妹妹。”一旁胥姬说道,“你如今失忆了,恰逢府上近来诸事繁多,你最好不要出门。”

    不要出门?

    “侯爷府……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?”巫白雨一针见血问道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遇到麻烦了!”宛儿忿忿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麻烦?”

    “就是那个叫骆绛飞的捕快,他是负责这次查案的,非要说什么凶手是我们侯爷府上的人!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巫白雨闻言,脸色微变,横梁上的景象在脑中一闪而过与那句“我杀人,你藏尸”飞速契合。

    莫不是,她屋里的那些尸体就是……

    “妹妹?”

    “妹妹?”

    胥姬推了推巫白雨。

    “啊?”巫白雨回神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,魂不守